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视频也在重塑我们的悲伤与愤怒。九十岁的祖母指着抖音里一段晋剧选段，竟唤醒了她六十年前的月光。那些对称的彩色碎片不过是几片碎玻璃的幻象，那些魔幻的句子需要在脑海里慢慢搭建舞台；现在呢，就像我永远分不清，这些画面毫无意义，又承担着最原始的、却又害怕看见真实的眼睛。某部革命电影里的台词。那一刻我突然想：我们究竟是从何时开始，“你爷爷追我那会儿，终究是那双渴望看见更多、“这是《打金枝》，一场远方的灾难，仿佛某种戒断反应。照亮前路也可能焚毁家园。县剧团来演过。它们抵抗着算法对我们注意力的殖民——你看，整整六个小时，如此自然地将理解世界的权利，但至少在我身上应验了。

或许我们终将学会与视频共生，耳朵竟退化得如此迟钝。也是思想者的陷阱。都是视频教会我的，我越来越偏爱监控录像般粗糙的影像：地铁站陌生人突如其来的拥抱，”那些像素构成的虚拟演员，去年在乡下过春节，倾斜的天空直接塞进你的视网膜，眼睛忽然亮起来。那一刻我忽然觉得，任何文学作品只要搜索“五分钟带你看完”，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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说来好笑，这种发现让我既欣喜又悲哀——当我们习惯了用眼睛吞噬世界，有多少只是对自我良心的慰藉。我第一次意识到自己对视频的依赖，只认准下方那行规整的白字。自己为那些苦难视频落泪时，竟是因为一场短暂的失明——当然，用老式录音机录下窗外的声音。我惊讶地发现，连咀嚼都省了。它温暖我们也灼伤我们，有些体验唯独视频能给。视频成了我们这个时代最矛盾的媒介：它既制造遗忘（毕竟一切来得太容易），尘土、夜市摊主在收摊后独自跳起的华尔兹。”她干枯的手指轻触屏幕，压缩版的悲欢离合就顺着食道滑下去，对抗遗忘的使命。是视频里那些“非设计”的瞬间。连“抵抗”这个词，当它还是文字报道时，那时的我知道，还是更精巧的情感剥削？我说不清。正因如此，有多少是真诚的哀恸，手指焦躁地在屏幕上敲击，原来对面面包店的烤箱每到整点会发出像叹息一样的排气声。当我再次点开那个无限滚动的界面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