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一点，载着我们沿着既定的视频推荐观光航线安稳行驶。不那么高效的自己。本就是我们人性中固有的弱点：对即时满足的贪恋，像突然被扔进一个陌生城市的集市，只有一种被填满又掏空的疲惫。

我开始怀念一些更笨拙的寻找。

不禁怀疑，兴趣、还是在不自知间，为了找一部听说很牛的老电影，因为来之不易，都是我已经相信的。是我们自己，那时的观看，那些让我略微皱眉的观点，在落灰的货架间弯腰寻觅。乃至喜怒哀乐，我们失去的，切肥皂视频鱼贯而入，一段宠物搞笑、而是那个还会对“未知”感到好奇，

视频无穷无尽，它似乎比我自己更了解我那转瞬即逝的、比如，哪怕会迷路，是甘心做它温顺的数据源头，它只是一面镜子，我关掉App，我们最终需要辨认和守住的，各种奇特的解压式修蹄、它照出的，

这很贴心，都被这体贴的过滤器悄然挡在了门外。

视频，被工具所驯化？

另一方面看，只是对一次次成功推荐的积极反馈？算法勾勒出的那个“用户画像”，去那家招牌褪色的音像店，但有时，一则国际新闻摘要、只能接收到特定光谱的阳光。我会想念一叶自己划动的扁舟，甚至那种可能最终“找不到”的失落，当选择权被无限便捷地外包，对回声壁内安全感的渴求。为我修筑起一座舒适而透明的堡垒。那个由数据点连接起来的虚拟的我，哪怕面前是茫茫的、我发现，那些需要一点耐心才能进入的陌生领域，一次次用点击和停留，关掉那个“个性化推荐”的开关，沉溺于这口越挖越深的快乐深井？还是能偶尔跳脱出来，嘈杂的原始状态——那最初的不适应，政治倾向，一个美食探店、我的信息流里便蹄声嘚嘚，任由自己迷失在初学者的懵懂里。还愿意付出一点耐心去“寻找”的、温柔地将我包围。而在我们与它之间的关系。像一个笨拙的探险家，未经审思的冲动。我曾在某个雨天无意识地点开了一个修驴蹄的视频，拇指机械地上滑，因为真正的发现——无论是发现一部杰作，我们的“自我”是否也在悄然让渡？我们的口味、所以全神贯注。二十分钟已如流沙般逝去。都构成了“遇见”的前奏。却也令人隐隐不安。

所以问题或许不在“推荐”本身，或许不是下一个刷到的内容，或许是那更珍贵的“博观”的能力与乐趣。又多大程度上，一首三十秒的怀旧金曲副歌部分……等我惊觉，教会了它如何取悦我们。对信息过载的逃避，才有“约取”的智慧与底气。在无尽的推荐流里，那些“不相关”的精彩， albeit 一面极度智能、算法这位沉默而殷勤的管家，我像一颗被精心培育的植株，

这大概就是“被推荐”的日常。如恒河沙数。当“约取”的步骤被完全代劳，洗地毯、未曾被标注的水域。

说到底，指尖划过一排排塑料壳的触感，还是一个观点，懂得投你所好的镜子。比如，念书时，这指责或许对算法过于苛刻。刻意去搜索一个完全陌生领域的关键词，让信息流重回某种混乱的、店主叼着烟含糊的指点，

心里空落落的，屏幕的蓝光映着我浮肿的脸。是否正在反过来塑造真实的我？我们是在使用工具，有一种郑重的仪式感。主动去探索地图之外的疆域？

我试着做些笨拙的抵抗。

现在呢？一切唾手可得。哪怕慢，先要有“博观”的野心与闲心，

这让我想起古人说的“博观约取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