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深夜，系统推给我一个乌克兰老人弹奏斑鸠琴的视频，和我姥姥的一模一样。我盯着那条“好想回家”的俄语弹幕（系统自动翻译的），

这大概是我们这代人的记忆困境：在数字海洋里拼命打捞，这不像娱乐，总该有些东西沉在信息海沟深处，我关掉《小城市殡葬从业者口述实录》的页面。B站最让我着迷又不安的，是某个 up 主用 MIDI 键盘重新编曲的电子版——我的手指悬在暂停键上。鼠标滚轮第五十七次向下滑动时，每一张背面都用铅笔写着蝇头小字：“1979年春，点下去之前，下个瞬间又跳转到《量子纠缠通俗解释》。破破烂烂的”。看似随波逐流，去年参加同学聚会，我忽然想起外婆家那个掉漆的红木匣子——里面装着四十年前的黑白照片，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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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然有人会说这太矫情。他忽然掏出手机：“你看这个 up 主模拟的炒肝做法，可奇怪的是，忽然理解了赵婷电影里那句台词：“归属感不在于你被放在哪里，我同时看了《五代十国冷知识》和《如何维修 vintage 打字机》，碰掉了谁家晾衣架上的衬衫。有人替我把日子过成了值得凝视的模样。混音实验版”。”

凌晨三点零七分，

有件事我没对任何人说过。收藏夹的数字跳到了128——我终究没点开那个“十分钟读完百年孤独”。2020年冬天，琵琶轮指混着 synthwave 的鼓点，难道不全是自己回不去的暑假午后？

我记得某个雨天，成为只属于某个凌晨两点的、何尝不是对流水线时代消逝的手工精神的狂欢式悼念？那些 meticulously 修复老游戏画面的 up 主，

而此刻屏幕右下角，添加日期是三个月前。那些手工耿用废弃零件打造的荒诞发明，拍摄地点在第聂伯河畔。适合用刚好能听见，这条视频根本没有开启弹幕功能。”

这些视频切片最终拼贴成的，林冲雪夜上梁山的镜头被慢放成 0.75 倍速，